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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祁连山 水 森林 民勤 阿拉善
[文章正文]
  

地球被称为生物圈Ⅰ号,美国搞过一个人工实验室,叫生物圈Ⅱ号,民勤可以叫做生物圈Ⅲ号。这个生物圈Ⅲ号因为水的递减,整个系统正在衰退,物质和能量的有机流动在退化。就如同7000年前,亚非草原干旱化,撒哈拉沙漠、阿拉伯沙漠出现后,古埃及人、苏美尔人向潮湿的河谷沼泽奔去一模一样。今天在中国,这样的生物圈Ⅲ号远不止一个,在今天的地球上,这样的生物圈Ⅲ号也远不止一个。在“习惯的堡垒”中,很好的,很多的,很多很多的很好很好的好人们,按习惯的行动在默默一贯地累积着这样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一代又一代的实验——敌人并非来自外界——时间进度也在日益加快!


在向我们自己的丑恶、无知、麻木的本性发动的这场战争中,我们的武器在哪里?我们的时间还剩多少?我们能找到方向吗?


下面是对这个实验的观察记录报告和分析研究。


民勤在哪里?


民勤在哪里?民勤在我的心里。她是我的家乡,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民勤在中国西北甘肃省河西走廊东部北侧,石羊河的最下游。这是一块夹在中国第三大沙漠巴丹吉林沙漠和中国第四大沙漠腾格里沙漠中间的一块狭长绿洲。虽说有1.6万平方公里的不小面积,但95%的地方是人不能生存的沙漠、戈壁、石山,只有5%的地方,因为有水的灌溉,农田、绿树、村庄、城镇点缀其间。这一方水土养育了世世代代的民勤人。这里有我的父母兄弟姐妹,这里有我的亲戚朋友同学老师;这里有我亲切熟练的方言土语,这里有我无法割舍的故乡情结。走遍大江南北,远在伦敦、巴黎的民勤人,总忘不了母亲的手工碱面、沙米凉粉,忘不了故乡的小河杨柳,忘不了红柳白茨酸胖果,杏子红枣白兰瓜……这茫茫沙海中的一叶扁舟啊!你承载了太多太多的东西,我无法抹去你的烙印,我无法洗尽风沙的痕迹,你是我的根,就如同茫茫太空中地球是人类的根一样,而不是月球、火星、金星。


前面我们说过这样的话:“因为有水的灌溉……”那么水从何处而来?让我们去乌鞘岭上寻水。


从民勤去兰州,或从兰州西走河西,必然要经过乌鞘岭。乌鞘岭位于祁连山脉的东部的一峰,祁连山脉是青藏高原东北的边沿,从青藏高原过祁连山脉,地势迅速下降,根据地球引力作用下水往低处流的规律,从祁连山发源的一系列水流也必然由西南向东北流去。乌鞘岭是河走走廊的门户,也是中国自然地理上一条重要分界线。岭南是季风区,岭北是非季风区,也就是说来自海洋的含水汽的东南季风无法翻越;岭南是外流区,岭北是内流区,内流区的河流,流着流着被蒸发、渗漏,无力到达海洋。岭上的冰雪、降水,在岭南的涓涓细流汇成金强河,再大一点叫庄浪河,叫黄河,到海洋;在岭北的涓涓细流汇成古浪河,到达武威平原灌溉渗透后,从地下再住下流,流着流着,有的水再次从地下冒出头,汇成洪水河,再大一点叫石羊河,聚在红崖山水库,流入民勤的庄稼地。


诗云:
“古浪河西流,庄浪河东流”
“两水各东西,中立此天柱”
“东水奔黄河,西水穿沙去。


乌鞘岭的回忆

乌鞘岭的海拨汽车经过处是3000多米,最高处是5000多米,这高高的祁连山,虽在干旱区,却能截夺高空气流中的水汽,时常风雪交加,雨雪频频,冰川累累,积雪茫茫,这是大自然给干旱的河西走廊,干旱的古浪、武威凉州、民勤馈赠的水塔,这水塔的护卫者是高山松柏,涵养水源的灌木草场。有人认为乌鞘岭本来的发音是“乌松林”,即岭上到处是乌松苍柏。据古书记载,古时候岭北的古浪确实有许多松林,因此古浪县在汉唐时有“苍松”、“昌松”的名称。直到清代有人过古浪峡时还写下了“云树苍茫迷客路”之类的诗句。那时并没有兰新公路,更没有312国道、汽车、火车,只有牛马车辆骆驼的踪迹,蜿蜒在曲折的云树森林之中。而如今这一带的山上却很少见到树木,荒山秃岭上植被萎缩,冰川退缩,雪线上移,水塔的储水能力下降。
    大家都有这样的经验:凡雨雪之后,树阴下的雨水积雪总是干得慢不易化,而赤裸的地面,一下子就干透化尽,有草杂覆盖的地方,草下的地面总是湿漉漉的,光秃的地表,干得最快。这是因为树木、植被对阳光下风吹日晒的强烈蒸发起了缓冲作用,涵养保存了珍贵的水,形成了森林灌草涵养水,水又滋养了森林灌草植被的良性循环系统。如果你有机会到达祁连山的深处,你就会发现在千山万峰的阳坡,云杉灌草非常稀少,甚至多是裸露的岩石,如同贵州云南等地的石漠化景观;而在那千山万峰的阴坡,云杉灌草植被就格外茂盛,良性循环恶性循环形成强烈对比的直观画面。我们人类乃至其他的动物,正是因为地球上那良性循环的状态,基于绿色植物——这个地球生态系统中的生产者才能得以生存,表现出生机勃勃的景象。火星上如果有水,就会有生命,就会有绿色植物的光合作用而产生物质和能量的有机循环。没有水,就会死寂一片。


 古时候,包括乌鞘岭在内的整个祁连山区树密林深,草木繁茂,真可谓松柏四季常青,满目滴翠泻绿。古人把祁连山葱郁的松林和皑皑的白雪,称之为“甘人养命之源”。他们根据丰富的实践经验而科学地分析道:“若无松树,冬雪至春末一涌而溶化,河涨溢而渠不能承受,则有冲决之灾;至夏秋二次溶化之雪水微弱,水小而低,不能入渠灌田,则有极旱之虞。甘民之生计,全仗松树多而积雪厚,若树木被砍伐而不能积雪,必致民患,自当永远保护。”因此古人采取了一系列保护森林的措施。例如在清朝嘉庆初年,甘肃提督苏宁阿曾指示在树上悬挂铁牌明确申令,谁若私自砍伐一棵树木,便与杀人同罪。
    但是到了清朝末年以后,政治持续混乱,导致禁令松驰,漫山的树木即遭到空前的劫难。在河西走廊各县志上出现了许多这样的记载:
    祁连山支脉焉支山“又名青松山,向多松、令樵采殆尽。”(清嘉庆二十八年《永昌县志》)
    “南山番地森林富饶……明清时为保存水源,严禁砍伐……后禁令废弛,滥伐为虑。”(民国三十三年《临泽县志》)
    森林砍伐的结果,改变了山上岭中的自然环境,导致了乌鞘岭祁连山上“积雪失阴蔽,春暖则骤融骤泻,余水不能骤用,用水之时则流量微弱。”从而使自然生态失去原来的良性循环。


乌松苍柏去了哪里?
    涵养水源的森林灌木在人的需求欲望下,在利斧铁锯中,一代又一代,一年又一年,消耗殆尽。自然生态由良性循环变成恶性循环,人总是罪魁祸首。人以为是自然的主宰者、征服者,自然界的一切都可以为人服务,服从人的调配,服从人的需求。其实人是自然循环的一个环节,人属于自然,而自然并不属于人。相对于人类,自然是永恒的,是超乎人类社会,人伦政治,人情世故之上绝对的客观存在。
人与自然协调,人可长久。
人与自然对立,大祸降于人类。
    乌鞘岭上的松柏,祁连山中的森林,变成了房屋栋梁,变成了武威文庙的大殿,变成了圣容寺的雕梁画栋。过去民勤的大户人家,或伐木水漂运来,或用骡马铁车,从古浪、天祝,从乌鞘岭、祁连山中拉来粗大的松柏,无数的檀椽,盖起了自己的家舍;湖区的人家,谁家有从祁连山、贺兰山砍下用骆驼驮来的松木梁檀松木椽子,全檀全嵌,四扇八窗,四梁八柱,“墙倒房不倒”的宅院,这户人家在当地便不同凡响。可谓间间房屋树木造,座座庙宇松柏变。从天祝、古浪到民勤武威,从阿房宫到紫禁城,祖祖辈辈生活了多少年,便把乌鞘岭的大江南北的松柏消耗了多少年。“大兴土木”离不了木。


 但是,从古埃及的金字塔,到古希腊的神庙,古罗马的斗兽场到哥特式的西方中世纪教堂,却是以石为建筑材料。大兴的是石头。我国的蒙藏等游牧民族,他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草原上,在游动的放牧生活中,比我们固着在狭小土地上靠种田为生的汉族农耕文化,更懂得人的行为与大自然的关系。穹庐为室兮毡为帐,他们的房屋,取自牛羊的胃消化粗草纤维后,生产出的你不剪也会自然脱落一年两次的毛——夏毛和秋毛,擀成毡搭成帐。现代社会更提倡环保节约生态化的生活方式:从房屋的节能低耗冬暖夏凉到丧葬的生态化,从行的少汽车多自行车,多徒步行,到食的各取所需,不贪吃贪喝,不浪费……
    就说棺木一项吧,一个民勤老人,现在的条件逐年好啦 ,儿孙们为他准备的棺材,由沙枣木换为榆木,再由榆木换为柏木,柏木棺材由薄一点、小一点的换为大一点、厚一点的啦——我们的习俗有多么深厚、沉重,问题就有多么严重,解决起来就有多么困难。


而草原上则盛行天葬。元朝时连皇帝也是两板薄葬,如蚌壳相合,就这还是受汉人影响,万马踏平后与周围青草无二致。元朝没留下一座皇陵让后人挖掘考古,费神费力研究。如果你想清楚想明白想透彻了:人的生老病死是必然的,天葬有利于鹰、狼、狐的繁衍,而鹰、狼、狐等制约了危害草场的鼠兔。淘汰了老弱病畜,如同美国黄石公园的狼一样。天葬从表面上看是“吃肉还肉”,实际上是生态平衡,表面看的宗教文化,神奇习俗,实际上因具体的自然环境使得智慧感性顿悟了科学的原理,其实也是自然环境造就的文化习俗。

这里我们再一次看到:人不过是物质循环、能量循环上的一个链而已,人处在自然生生不息的循环之中,人属于自然,人的生产、生活、习俗、文化、观念并不是一成不变、千篇一律的。我国一些文化先进、头脑富有的地方也出现了生态化丧葬——树葬;我国的回族等还有世界上许多信仰伊斯兰教的穆斯林,多生活在荒漠区,他们的死后也不装棺材,照样解决了人类的丧葬问题,从人口说有十几亿,从空间说中亚、西亚、北非,都是这样,从时间说也有几千年了。宗教文化也离不开自然环境,而文化的多样性一旦丧失,对人类文明是“近亲繁殖”,会走向一个死胡同,那是非常危险的。
    在生物的进化史上,恐龙因为失去“多种选择的适应性”而死亡,而像老鼠样的一种哺乳动物,因为具备多样选择的适应性,反倒生存下来,繁衍扩散,成为地球上今日大多数动物的共同祖先。生态的多样性,生物的多样性,文化的多样性,是相辅相成的;通俗讲就叫做:“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蒙满地处寒冷,自当长袍大褂;华南温湿,短裤裙子方才合适,多样的消失源自人的愚昧,源自丑恶的政治权术谋略,本质上的天人对立,必遭报应,天理不容。
    现在一些人当中流行藤蔓编制的棺木,中国南方、东南亚的一些客商利用本地丰富的易再生的藤蔓等可再生自然资源,抢占商机,取得了商业利益、生态效益、社会文化的“良性循环”上的“全赢”。由此可见,人的需求是可以改变调整的,人的生产生活方式是可以改变调整的。人类社会的思想文化,也是可以改变调整的,向着“天人合一”的目标改变、迈进。
    乌鞘岭上祁连山中的森林灌草、植被,为什么被破坏了,有心的你还可以继续深入探究下去!你更有能力,更有办法改变调整自己的生产生活方式,改变调整自己的思想文化、价值观。就说用树木柴草作燃料、取暖做饭吧,你可以选择砍伐森林树木,“伐薪烧炭南山中”,你可以选择农家秸秆柴草,也可以选择液化汽、天然气、煤炭,更可以选择沼气、太阳灶、太阳能热水器。
    人们的生产生活方式啊,千千万万;人类文明方向啊,应该是子孙永续,前途光明!


 让我们虔诚地为人类祈福!让我们虔诚地为大自然的良性循环祈愿!
    人是有组织性、社会性的,人的群体性行为,由组织者、当头者、管理者导引的,有时人的需求、社会经济的发展与保护自然之间的冲突是相当尖锐、激烈的,这时一个决策者的作用绝不同于一般民众,让我们看一看历史上的一位大官与发展和保护有关的一例:民国时编写的《新修张掖县志?人物志》中对清朝嘉庆年间,与甘肃提督苏宁阿有关的叙述:“苏宁阿,满州人,自束发从戎,屡建边功,从无挫创,所至以爱民为先……性尤淡泊,一衣一食动以民膏为念,故处处为地方策万全。有商民请开八宝山铅矿,大吏已允如所请,特以地属甘提,征求提督同意。苏乃亲往履勘。见八宝山松柏成林,一望无涯,皆数百年古木,积雪皑皑,寒气袭人,欣然曰:‘此甘衣食之源,顾可徇一二奸商之意,牺牲数百致所培之松林耶!’乃反对开矿,专摺奏明,幸沐允从。用铁万斤,铸成‘圣旨’二字,旁注‘伐树一株者斩!’是认八宝山森林为国所有,后之守土者都随遵严禁以保水源,则有功于张掖者甚大。”
    历史的一幕幕画面何曾鲜活?留给今人的损益又是何曾明了!一般人的能耐毕竟有限,他的行为也可控制,但当头者、决策者、社会管理者的思路、行为,那才关键。那才重要!
    天将降大任于中国的未来,降大任于中国的青少年,大家努力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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